岙牛被瓜主绑到县衙,县大老爷一拍惊堂木,吆喝一声:“带人犯!”
等差役把岙牛提上堂县大老爷一看是孩子,孩童不理退堂。
“县大老爷,是这孩子踩烂了我所有的瓜。”瓜主跪地磕头。
“叫他赔钱不就完了。”县大老爷问,“孩子你赔钱不?”
“赔!打在地里我就说赔他还是拉我来,我有什么办法!”
“人家都说赔钱你还想怎么着?”
“我想让他既赔钱又坐牢。”
“赔钱了就不坐牢了,坐牢就不赔钱了,二选其一。”县大老爷说。
“那还是赔钱吧!”瓜主想了想说。
岙牛和瓜主一同往回走,岙牛心想:这会我得教训教训他,谁叫我不给我情面的!
“老伯,我饿了能不能买些吃的。”岙牛央求。
“没钱买!瓜都叫你糟蹋尽了哪有钱买饭吃!”
“饿小孩子也不行!我娘会找你赔钱的!”岙牛听他不管饭独自嘟噜。
瓜主一想也是,什么银两不银两的,真把孩子饿坏了总是不行吧!
“那行!你说吃什么?”
“那就吃牛肉包子吧!”岙牛把眼珠一转说。
于是瓜主找了家包子铺说是牛肉包,其实是猪肉的瓜主纯粹是糊弄他,他认为小孩能知道牛肉啥味!岙牛也想成心戏耍他。瓜主为了不让岙牛去问什么馅的自己去端来两盘猪肉的。
“这可是刚出笼的,一个子一个挺贵的!”
岙牛也不理会独自狼吞虎咽,一会儿就吃完了又去吃另一盘的,被瓜主拦住。
“慢!慢!我还没吃呢!你吃饱就行别撑着!”
“我还没吃饱呢!”岙牛看着瓜主,“吃饭不能吃半饱。”岙牛说完一句话抬头就吆喝,“老板,再来一盘牛肉包!”
“孩子,这儿都是猪肉的没有牛肉的。”老板从笼箱那边抛过一句话。
就老板这句话把瓜主打的打了个冷颤,这兔崽子人小鬼大。瞪了一眼岙牛,吼道:“嚷嚷什么!坐下!吃多少才饱!”
“你说话不算话!说好了吃牛肉的,怎么又吃猪肉的?”岙牛大喊大叫,心想:他不让我嚷嚷我偏嚷嚷!“大人说话不算话!”
“好了!这些都归你!”瓜主这委屈,自己还饿呢!“这会行了吧!”
出来包子铺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,还要走很远的一段路。瓜主拉着平板车走,岙牛就躺在平板车上,开始车子还不颠簸可是越走越颠簸。
“走稳点!要不你花钱买的包子全废了!”
“你这话怎么说的!”
“全吐了呗!”
“我怎么碰上你这个倒霉货!”
“那不怨我,我不来你偏来!”
“哎!对了你得赔我多少银两?”
“县太爷官老爷说多少银两?”
“我好像是没听说多少银两!”
“没说!那我怎么赔给你!还是回去问问吧!”
“不去了,都到村口了。”
岙牛跳下车直奔家里去,娘就站在门口张望。岙绿韵看到岙牛来了嘴也笑了起来,一把拉过来看了又看,又惊又喜又恨却不责备。
“你也是去哪里了?可把我想死了!”
“地主家儿子李玉龙坑我,说只要我能抓住他他就给我一两银子,那小子太坏把我引到瓜地里,结果我把人家瓜都踩烂了。”岙牛被岙绿韵拥在怀里往里走,“我说赔钱给他,他还是把我捆到县衙里,结果县大老爷看我还小,根本就不理也没说赔多少钱。”
“是不是你学堂附近的瓜地,白老头?”
“叫什么我不知道,就那块地。”
“那白老头抠门得很,吃饭了没?”
“吃了,我讹那老头一顿包子。”
岙绿韵噗嗤笑了起来,心想:那老头都是扣人家,这会栽在你手里了。说:“多少给点钱!”
白老头叫白少华,已是快六旬的人了。回到家就气不打一处来,心想:怎么给一个孩子给耍了!不行,得找回来!抱出一坛酒来取过一只碗,咚咚咚咚连喝了三碗,想找点下酒菜,冷锅冷灶菜橱里盘碗干净得很。叹了一口气:光棍的日子不好过呀!
白老头就起火来,有现成的肉菜米面,咸菜缸里有腌制的萝卜条,院外有栽的葱,随手就来。那就先煮肉吧!出去薅了棵葱再从咸菜缸里捞出一点咸菜。一边看着火一边喝。
白少华心想:怎么才能捞回来那些钱呢!突然灵光一动,我何不这么这么这么办!白少华打定主意也喝的晕了头,煮的肉也不吃了,爬上床倒头就睡!
第二天一早起来,白少华洗了把脸就走出村子直奔县衙而去,快到县城的时候找了块石头把脸打破了,捂着找了家药铺包扎了一下,就去了县衙。
“县大老爷,你给我做主呀!”白少华一进县衙大堂,扑通跪下连哭带嚎。
“你这又是怎么啦?”县太爷趴在案上,往前探出雷公嘴猴头,山羊胡被鼻息搅动的一动一动的。“被何人所打?”
“就昨天那孩子,从这儿出去说县大老爷说的不赔钱,我说县大老爷不是不赔是不管这档事,叫咱俩商量办!”
“是呀!我就这意思!”
“那孩子不这么认为……”白少华故意拿出一副不敢说的样子。
“那孩子怎么认为?”
“他,他——他认为……他说,雷公嘴的县太爷猴啦吧唧欺软怕硬!不该判赔银两!”
“嗯!——不对!前面的话骂我雷公嘴,猴啦吧唧不应该,后面我也没判银两!”
“县大老爷,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?”
“说!”
“县大老爷,你想你是这地方的父母官被孩子骂了,你的颜面何在?往后再怎么在人们面前立威风?”
“来人,把那孩子给我抓来!”县太爷扔下一只堂令。
抓捕的差役捡起堂令走了,白少华向县太爷陪笑。
“我的瓜得赔钱了吧?”
“不急!等把孩子抓来当面对质。”县太爷轻蔑的看了他一眼,心想:听乡民能说他的瓜很好吃,我可是连味也没闻着!抓捕的差役,一个捕头和两个捕快,也没骑马徒步就走了。
“头,咱们这是去哪里抓那孩子?”一个捕快问。
“我也不知道,我只知道这个老头姓白,他的瓜地在学堂附近,我想他的瓜肯定是学堂里孩子给踩烂的,去学堂一问便知。”
三个去了学堂一问,岙牛当时承认是他踩坏的,可是娘去赔人家钱了。
“孩子你也别怕,现在不是赔钱的事了,你还把人家打了。你还是跟着走一趟,把事情说清楚就行了!”
“我没打人!”岙牛一瞪眼,“找我娘去!”岙牛说着走出学堂。
走出学堂岙牛问:“你们知道那白老头家在哪里吗?恐怕我娘还在人家门口等着!”
“知道,我带你去。”捕头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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